三週讀完約翰福音,每天一章:從起初到復活,與耶穌從容同行。
第 1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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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第一隻鳥歌唱之前,在第一道浪拍上第一片海岸之前,在時間還沒有名字之前,就有「道」。約翰寫福音書,不是從馬槽或神蹟開始,而是從起初之前開始。「太初有道,道與神同在,道就是神。」如果這句話落在你心上,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,那很好。讓漣漪慢慢擴散吧。 對初次閱讀的人來說,關鍵在這裡:約翰稱耶穌為「道」,希臘文是 Logos。這個稱呼會讓猶太人和希臘人都停下腳步。在猶太人心中,神的話語正是創造得以成就的大能,萬有藉著祂的話語而有。在希臘思想家眼中,Logos 是一切實在背後的秩序原則。約翰望向這兩群讀者,說:你們一直尋求的那一位,你們一直藉著思辨去追尋的那一位,祂有名字,而且成了肉身。 「道成了肉身,住在我們中間」這句話,是整個人類歷史轉動的樞紐。永恆進入了短暫,無限披上了肉身。祂不是差來一個信息,祂自己就成了信息。約翰親身認識耶穌,與祂同席吃飯,與祂並肩走過塵土飛揚的道路。他說這話的時候,帶著親眼所見之人那種安靜的確據:「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。」 對於信主多年的人,請在這裡再多停留片刻。要留意,道不只是與神同在,祂也是朝向神的,面對面,在萬有存在之前就活在永恆的愛的關係中。祂帶來的救恩,不是在危機中臨時想出來的交易,而是從那本來就有的相交中湧流出來。在這個世界有理由愛你之前,你已經被愛了。 今天,不論你在哪裡,是初次翻開這些篇章,還是早已熟悉到有些慣了,邀請都是一樣的。光仍然照耀,黑暗並沒有勝過它。道依然向你伸出手來。
第 2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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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穌選擇施行祂第一個記載下來的神蹟之處,有一種令人讚嘆的平凡。不是聖殿,不是王宮,而是一場婚禮。在一個鄉村的慶典中,酒用完了,一位母親默默地把憂慮帶到她兒子面前。約翰福音第二章就在日常生活之中展開,而這正是重點所在。 馬利亞對僕人們所說的話,是整本聖經中最安靜而有力的話語之一:「他告訴你們什麼,你們就作什麼。」她並不確切知道祂會做什麼,她只知道祂是誰。於是她把身旁的人都指向祂,然後退到一旁。這一句話裡藏著整套信心的神學。她沒有指示耶穌,而是信靠祂。她沒有掌控結果,而是預備僕人們順服。如果你曾經在不知道神將如何回應的情況下獻上迫切的禱告,你就站在馬利亞所站的位置上。 耶穌吩咐僕人把六口石缸倒滿水,那是猶太人用來行潔淨禮的器皿,要倒到缸口。這裡每個細節都有意義。這些器皿是用來洗滌、除去禮儀上的不潔。耶穌把為儀式而造的器皿,變成為慶典帶來喜樂的東西。洗滌與掙扎的舊秩序,正被安靜而恩慈地換成新的事物。當宴席的管事嚐到結果時,他十分驚訝:好酒竟留到最後。 對初讀聖經的人,這個神蹟被稱為「神蹟記號」,約翰刻意用這個詞。記號是指向自身以外的。神蹟是真實的,但也是一個信號:行這事的不是普通的拉比。對信主多年的人,請思想「石缸」在你自己生命中可能代表什麼,就是那些已經變得枯乾的宗教例行公事與盡責的習慣。耶穌來不是為了定你空缸的罪,而是要把它們倒滿到缸口,並把它們變成帶來喜樂的事物。 在祂手中,最好的從不在你身後,而是正被預備著。
第 3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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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哥底母在夜裡來見耶穌。他是法利賽人,是耶路撒冷最有學問、最受敬重、在宗教上最有成就的人之一。他一生研讀聖經,謹慎嚴守律法。然而他心裡仍有一樣東西,使他不得安寧。他在黑暗中前來,也許是怕被人看見,也許是心中燃燒的疑問再也等不到天亮。無論原因為何,耶穌接納了他,沒有一句責備。即使在午夜,門也是敞開的。 耶穌直指尼哥底母最需要的核心:「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,人若不重生,就不能見神的國。」身為學者的尼哥底母,被這淺白的話絆住了。重生?一個成年人怎能再進母腹生出來呢?耶穌說的是屬靈的事,他想的卻是屬肉體的事。這樣的困惑不只發生在尼哥底母身上。今天許多人聽到「重生」,只把它當成一個宗教標籤,而不是活生生的現實。耶穌的意思極其徹底:神的生命必須從上面栽種在你裡面。你不能靠推理進去,不能靠賺取進去,也不能靠繼承進去。你必須被更新。 接著是那節被稱為微縮福音的經文:「神愛世人,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,叫一切信他的,不至滅亡,反得永生。」請慢慢讀。它的範圍令人驚嘆,是全世界。它的動機是愛,不是義務,不是策略,而是愛。它的方式是賜予,是能想像到最昂貴的禮物。它的邀請是敞開的,是「一切信他的」。這幾個字沒有遺漏任何人。 對初次閱讀的人來說,這是約翰在接下來十八章中所要顯明之一切的心跳。對那些已把約翰福音三章16節引用過千百次的信徒,請停留在「甚至」這兩個字上。它不只說出神愛的事實,也說出這愛的程度。神愛世人到什麼地步?甚至把自己賜了出來。十字架不是勉強的必然,而是愛,傾倒到最後一滴。 尼哥底母在黑暗中來,離開時卻帶著一道他還無法完全說明的光。今天,同樣的光也賜給你。
第 4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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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時分,是一天最熱的時辰,有見識的人都不會在這時候出來打水。然而,有一個婦人來到井邊。她獨自前來,這份孤單並非偶然。她有一段過往,使她即使在自己的族人中也成了局外人。她沒有期待與人交談,更沒有期待會遇見那位與她交談的人。 她來到的時候,耶穌已經坐在井旁。約翰告訴我們,祂「必須經過撒瑪利亞」,這條路是大多數猶太教師都避開的,因為猶太人和撒瑪利亞人除了彼此輕蔑,什麼都不共有。但耶穌選擇繞遠路,穿過這個艱難之地,因為那裡有一位婦人需要被尋見。祂向她要水喝,這樣做,就跨越了當時所有的界線:宗教的、種族的、道德的。她十分驚訝:「你既是猶太人,怎麼向我這撒瑪利亞婦人要水喝呢?」 祂的回答使整場對話翻轉過來。口渴的不是祂,而是她。祂說:「你若知道神的賜予,和對你說『給我水喝』的是誰,你必早求他,他也必早給了你活水。」她來是為了打水,打完就走。祂來是要賜給她一樣東西,使她永遠不渴,那不是地上的泉源,而是直湧到永生的活水井。祂說的不是解渴,而是人心深處那種無法止息的渴慕,沒有任何關係、成就或宗教曾經完全滿足過它。 接著,一切改變的時刻來到了。祂說出她自己的生命:她有五個丈夫,現在與她同居的並不是她的丈夫。祂說這話時沒有半點殘酷,而是帶著一種平靜,彷彿祂認識她,比她認識自己還要久。她不是被羞辱而走向信心,而是被看見而走向信心。她跑回村子裡說:「你們來看,有一個人將我所行的一切事都給我說出來了,莫非這就是基督嗎?」 給初讀的人:請留意,耶穌揀選了這位不起眼、被忽略、活在邊緣的婦人,作為約翰福音中第一位祂公開向她表明自己是彌賽亞的人。給成熟的信徒:你一直在哪些錯誤的井裡打水呢?活水仍然在供應,這邀請仍然是白白的。
第 5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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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想像耶路撒冷一個水池旁有遮蔭的廊子,五處廊子裡躺滿了病人、瞎子、瘸子,還有那些不再盼望有好事臨到的人。他們聽說池水有時會被攪動,誰先下去,誰就得醫治。有一個人在那裡躺了三十八年。三十八年來,他看著別人搶先下水。三十八年來,總是差一點點。 耶穌徑直走向他。不是走向最悲慘的個案,也不是走向呼喊最大聲的人,而是走向這個被歲月消磨殆盡的人。祂問了一個聽起來幾乎奇怪的問題:「你要痊癒嗎?」(約翰福音5:6)為什麼要問一個病人想不想好起來呢?因為耶穌關心的不只是修復一個身體,祂看的是整個人,包括他內心那個或許早已與無助妥協、習慣以自己的病況來定義自己的部分。 這人甚至沒有直接回答問題。他解釋了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成功。他仍然只想著水池,仍然盯著那套舊的辦法。於是耶穌只說了一句話:起來,拿你的褥子走吧。沒有水,沒有儀式,也不必等待。只有神兒子的話語,三十八年的癱瘓就在一句話中結束了。 但這一章並沒有就此結束。宗教領袖們十分憤怒,不是因為有人得了醫治,而是因為那天是安息日。耶穌的回應,是整本聖經中最令人屏息的宣告之一:祂與父一同做工,子有權柄賜人生命,連這些領袖們所研讀的聖經,也都是為祂作見證。醫治是神蹟,宣告才是實質。 今天,請聽見耶穌也向你提出同樣安靜的問題。在你生命中,是否有某個地方,可能是某種習慣、某種哀傷或某種懼怕,你已經悄悄不再期待得著痊癒?祂不是在等你找到對的水池或對的時機。祂就站在你身旁,問你是否願意。
第 6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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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段對話的前一天,耶穌用五個餅、兩條魚餵飽了五千人。群眾吃得飽足,現在又渡海來尋找祂。這是一個溫柔的時刻,卻很快變成一個鑒察人心的時刻。耶穌看著群眾,實際上是說:你們來找我,不是因為看見了神蹟,而是因為吃餅得飽。他們想要的是餅,祂想給的卻是祂自己。 接下來是耶穌所講最深刻、最嚴峻的教訓之一。祂宣告:「我就是生命的糧。到我這裡來的,必不饑餓;信我的,永遠不渴」(約翰福音 6:35)。對初次閱讀的人來說,請留意耶穌在做什麼:祂拿起人最基本的需要,就是食物,是生存、是你不能沒有的東西,然後說祂是那比這更深之饑餓的答案。每一個曾經活過的人,都知道那種渴慕某樣東西、卻說不出名字的滋味。耶穌在這裡把它說出來了。 群眾反駁了。他們要求神蹟,諷刺的是,他們才剛看過祂餵飽數千人。他們提起嗎哪,就是神在曠野賜給他們祖先的食物。耶穌溫和地糾正他們:賜那餅的不是摩西,而是父;而那餅一直都在指向更美好的事物。從天上來的真糧,是給世界生命的,而那糧是一位有位格的主。 到這一章的結尾,許多門徒離去了。他們說,這話甚難,誰能聽呢?耶穌轉向十二使徒,問他們是否也要走。彼得的回答是四福音書中最動人的話之一:「主啊,你有永生之道,我們還歸從誰呢?」(約翰福音 6:68)彼得沒有說他明白了一切,他說的是,沒有別的地方可去。 這是每一個真正遇見耶穌之人誠實的告白。不是因為每個疑問都有了答案,而是因為只有祂能滿足最深的饑餓。今天你以什麼為糧,卻到了晚上依然空虛?生命的糧,仍在向你擺上。
第 7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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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住棚節的最後一天。這個節期在耶路撒冷歷時一週,每天都有祭司從西羅亞池取水,倒在祭壇前,活生生地紀念神在曠野賜給以色列人的水。人群聚集,儀式正達高潮,就在這氣氛熾熱的時刻,耶穌站起來,高聲說出的話,想必令周圍所有的談話都靜止了:「人若渴了,可以到我這裡來喝」(約翰福音 7:37)。 對初讀的人來說,知道這個節期對當時的人意味著什麼,會有幫助。在乾旱之地,水不是一種安慰,而是生命本身。整個儀式就是一篇禱告,一種渴慕,一份追念,記得神曾使水從磐石中流出來。耶穌站在這禱告的中心,說:我就是這禱告的答案。祂還說得更深:信祂的人不只是領受活水,自己還要成為活水的泉源。「從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來」(約翰福音 7:38)。神的靈住在人裡面,不只是使人滿足,更是滿溢出來。 這一章充滿了分歧。有人說祂是先知,有人說祂是基督,也有人想捉拿祂。連被派去拿祂的差役也空手而回,只簡單地說:「從來沒有像他這樣說話的!」(約翰福音 7:46)。耶穌的話有一種力量,即使人是存心要攔阻祂而來,也不得不停下腳步。 尼哥底母,就是我們在第三章裡見過那位夜裡來見耶穌的人,在公會中靜靜地開口,要求公平對待祂。這是一件小事,卻是勇氣。他還沒有完全公開表態,但他正朝著光走去。 今天請想一想,你在哪裡覺得乾渴。不是渴望水,而是渴望平安,渴望目標,渴望感到自己的人生正走向有意義的地方。耶穌仍然站著,仍然發出同樣的邀請。祂所應許的江河不是涓涓細流,而是從你裡面湧出,流進你周圍每一個人生命中的活水。來喝吧。
第 8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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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章從清晨開始,聖殿的院子裡漸漸擠滿了人,耶穌坐下來教導眾人。宗教領袖把一個在姦淫時被抓的女人拉進來,安置在眾人面前,並不是出於對公義的關切,而是要把耶穌困在憐憫與律法之間。那是殘酷的一刻,而她成了他們手中的工具。耶穌彎下腰,用指頭在地上畫字。我們從不知道祂寫的是什麼。然後祂直起腰來,說出了迴響兩千年的那句話:「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,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」(約翰福音 8:7)。他們從年長的開始,一個一個地走了。耶穌抬起頭來,只剩下那女人。祂沒有定她的罪,只吩咐她去,不要再犯罪。 接著,仍在聖殿裡,祂說出約翰福音中第二個重要的「我是」宣告:「我是世界的光。跟從我的,就不在黑暗裡走,必要得著生命的光」(約翰福音 8:12)。在聖經中,光不只是照亮,更是啟示,是方向,是讓你看清自己身在何處、要往何處去的那一位。在黑暗中行走,不僅是困惑,而是迷失了卻不自知。耶穌說,祂就是這種光景的解藥。 接下來是與法利賽人一場漫長而激烈的辯論,談到身分、權柄、真理與自由。耶穌告訴他們,真理必叫他們得以自由,他們卻豎起了毛,堅稱自己從來沒有作過誰的奴僕。祂所說的是他們看不見的捆綁:罪的奴役,過犯使人生向內扭曲,直到再也無法挺直。祂說,真正的自由是藉著子而來的。 這一章在一個驚人的宣告中達到高潮,幾乎使祂當場被石頭打死:「未有亞伯拉罕,就有了我」(約翰福音 8:58)。祂說的不是「我曾是」,而是「我是」。那是永恆的現在式。這是神在燃燒的荊棘中給自己的名,如今出自一個站在耶路撒冷院子裡的人之口。對新信徒來說,這正是約翰一路要帶出的核心。對老練的聖徒來說,今天也請再次在這份分量中靜默片刻:那位永恆的「我是」,曾俯身在塵土中,在一個蒙羞的女人身旁寫字,祂也正是那位托住萬有的主。
第 9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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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想一個人,從來沒有見過一次日出。他生在黑暗裡,不是一個漫長夜晚的黑暗,而是一生中每一天的黑暗。他坐在路旁乞討,門徒走過他身邊,提出一個神學問題:是誰犯了罪,才使他這樣?耶穌完全不接受這種問法。祂一句話就重新定調:這個人的瞎眼不是刑罰,而是一塊畫布。神將要在上面畫出榮耀的作品。 耶穌吐唾沫在地上,和成泥,抹在那人的眼睛上。這是一個奇特而樸實的神蹟,神的兒子使用塵土和唾液,正是創造時那些最原始的材料。然後祂差那人到西羅亞池子去洗,約翰告訴我們,「西羅亞」翻出來就是「被差遣」。那人去了,洗了,回來時就看見了。請留意,他在看見那醫治他的人之前,就先順服了。信心往往正是這樣運行:我們在完全明白耶穌是誰之前,就已經朝著祂所說的方向行動。 接下來發生的事,悲劇中帶著幾分荒謬。鄰居不敢相信他就是那個人。法利賽人因為醫治發生在安息日,兩次把他拉去審問。他們盤問他的父母,又稱耶穌是罪人。在每一輪的盤問中,這位曾經瞎眼的乞丐越來越大膽。他起初說的是「有一個人名叫耶穌」,最後,在耶穌再次找到他之後,他俯伏在祂腳前,說:「主啊,我信!」(約翰福音 9:38)。那個看不見的人,成了整章中眼睛最明亮的人。 今天值得我們靜思的是:法利賽人看得一清二楚,卻仍是徹底的瞎子;而那個在塵土中的乞丐,在同一個下午同時得著了肉眼的視力和屬靈的視力。耶穌說:「我在世上的時候,是世上的光」(約翰福音 9:5)。光不與黑暗談判,光一來,黑暗就退去。無論是什麼讓你一直處在黑暗中,是懷疑、羞愧,或是你背負多年的傷痕,耶穌並不是要你先把它解釋清楚。祂是要你去洗。
第 10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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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並不是討人喜愛的動物。牠們不像獅子那樣兇猛,也不像馬那樣迅捷。牠們會走迷路,會驚慌,完全依賴一位認識路的人。耶穌特意選用這個形象,說:「我是好牧人」(約翰福音 10:11),而說實話,這個形象比我們願意承認的更貼切。 在這一章裡,耶穌清楚對比了好牧人與雇工。雇工有這份工作,卻不擁有羊。狼來的時候,他就逃跑,不一定因為他邪惡,而是因為羊不真正屬於他。相反,好牧人為羊捨命。這不是耶穌隨手拈來的比喻,而是祂正走向的預言。祂在還沒有登上十字架之前,就已經在描述十字架,並且說了一句令人震撼的話:「沒有人奪我的命去,是我自己捨的」(約翰福音 10:18)。釘十字架不是臨到耶穌身上的事,而是祂為你所選擇的,祂完全知道那代價。 祂說到認識自己的羊,也被羊所認識,而且在同一口氣中,祂提到祂認識父。「我認識我的羊,我的羊也認識我,正如父認識我,我也認識父一樣」(約翰福音 10:14-15)。這是何等崇高的比擬。你與牧人之間的親密,是仿照三位一體內部的親密。你不是羊群中的一個數字,你是被認識的。 然後還有那個安定了無數顫抖心靈的應許:「我的羊聽我的聲音,我也認識他們,他們也跟著我。我又賜給他們永生,他們永不滅亡,誰也不能從我手裡把他們奪去」(約翰福音 10:27-28)。這裡提到兩隻手,子的手和父的手,羊就被握在這兩隻手中。無論你今天面對什麼,你都不會從那些指縫間滑落。在這份應許裡安息吧。
第 11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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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翰福音第十一章有一個細節,神學家為它寫滿了一座座書庫,孩子們卻一眼就注意到了:「耶穌哭了。」(約翰福音 11:35)這是聖經中最短的一節經文,也是最重要的經文之一。那位即將呼喚拉撒路從死裡復活的主,先站在墳墓前流淚。祂不是在表演悲傷,也不是在敷衍地表示同情。祂是真的動了心。約翰所用的那個字,暗示祂從心底深處發出嘆息,好像巨浪從海底湧起。宇宙的神,竟在墳墓旁哭泣。 在看神蹟之前,我們需要先與這兩姊妹同坐片刻。馬利亞和馬大見到耶穌時,說了同樣的話:「主啊,你若早在這裡,我兄弟必不死。」(約翰福音 11:21、32)耶穌對她們兩人的回應都沒有責備。祂沒有說:「你們應當更信靠我。」祂用真理對馬大說:「復活在我,生命也在我」(約翰福音 11:25),又用眼淚回應馬利亞。祂夠偉大,能把兩樣都賜給你;祂也夠有智慧,知道你最先需要的是哪一樣。 墳墓前的場景,戲劇性強烈得幾乎令人難以承受。耶穌吩咐人把石頭挪開。馬大誠實又務實地反對說:「主啊,他在這裡已經四天,必定有臭味了。」(約翰福音 11:39)「四天」是有意義的。猶太傳統認為,靈魂會在身體附近逗留三天。過了四天,按人的眼光看,已經毫無指望。耶穌等到盼望不只是微弱,而是完全消失的時候,才開口。祂大聲禱告,說這不是為自己,而是為了眾人。然後祂向黑暗中呼喊:「拉撒路,出來!」那死人就走了出來。 請留意,耶穌並沒有走進墳墓去找拉撒路。祂只是呼喚,生命就順服了祂的聲音。這就是創世記中那位用話語創造世界的聲音,也是有一天要呼喚所有墳墓開啟的聲音。如果你今天正處在一個已經「死了四天」,甚至四年的處境中,耶穌仍然站在洞口,仍然在呼喚。
第 12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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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翰福音十二章是一章有到來也有離別的經文,有些事漸漸清晰,有些事正在遠去。逾越節前六天,伯大尼的馬利亞,就是那位在耶穌腳前靜坐、她的姊妹卻忙亂焦慮的馬利亞,拿著一斤極貴的香膏抹耶穌的腳,又用自己的頭髮去擦。屋裡滿了香氣。猶大卻以節省為由提出反對。耶穌為她辯護,說她是為祂的安葬而做的。她或許並不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麼,但愛給了她一種認知,是任何計算都換不來的。 接著是榮進耶路撒冷:群眾揮舞棕樹枝,高喊「和散那」,把外衣鋪在路上。這看起來像一場加冕禮。事實上也確是加冕,只是不是人人所預料的那一種。約翰告訴我們,連門徒自己,也要到耶穌復活以後才明白當時發生的事。身在最重要的時刻裡,我們往往認不出它來。 然後有幾個希臘人來見腓力,提出一個簡單的請求:「先生,我們願意見耶穌」(約翰福音 12:21)。這是整卷福音書中最安靜而深刻的一句話。他們是外邦人,是局外人,對以色列的應許沒有祖先留下的權利,卻想要見耶穌。他們的到來,似乎觸動了祂。祂宣告說:「人子得榮耀的時候到了」(約翰福音 12:23)。祂說起一粒麥子,必須落在地裡死了,才能結出許多子粒來。祂說的是自己,也是在說我們。 後來祂出聲禱告,父從天上回答,聲音如同雷響,群眾對所聽見的意見不一。有人說是天使對祂說話,有人只聽見響聲。同一個聲音,因接收的耳朵不同,聽見的也不同。耶穌說:「現在這世界受審判,這世界的王要被趕出去。我若從地上被舉起來,就要吸引萬人來歸我」(約翰福音 12:31-32)。十字架不是披著勝利外衣的失敗,而是真真實實的得勝。今天,願那被舉起的祂,把你拉得更近。
第 13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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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想像那一幕:樓上的房間,十字架前的那一夜。耶穌明明知道父已將萬有交在祂手裡,也知道自己是從神那裡來,又要往神那裡去,卻從晚席上起來,腰間束上手巾,開始洗門徒的腳。宇宙的創造主,竟跪在祂所造的人面前。若這景象沒有讓你震撼,請再讀一遍。 對初讀的人來說,在古代世界,洗腳是家中地位最低的僕人的工作。道路塵土飛揚,穿涼鞋的腳又髒又臭。有身分的人從不替別人洗腳。這正是彼得退縮的原因:「主啊,你洗我的腳嗎?」(約翰福音 13:6)。耶穌所做的,是在場每個人都認為有失祂身分的事,而祂做得刻意、充滿愛心,毫不遲疑。 然而,這裡不只是一堂謙卑的功課,儘管單是謙卑就足夠我們學一輩子。耶穌對門徒說:「我是你們的主,你們的夫子,尚且洗你們的腳,你們也當彼此洗腳。」(約翰福音 13:14)祂不只是示範一種姿態,更是在重新定義何謂偉大。在祂所建立的國度裡,服事人的才是帶領人的。權柄不是把你抬高到人之上,而是差遣你走向人群。 對於信主多年的人,請思想這一點:約翰告訴我們,耶穌也洗了猶大的腳。祂知道猶大在這夜結束之前就要出賣祂,仍然在他面前跪下。這不是天真,而是至高、刻意的愛,不因所服事之人的失敗而減損。這是一幅恩典的畫像,足以使我們所有不肯善待虧負我們之人的藉口都啞口無言。 今天,你的那條手巾,也許是一通一直拖延未打的電話,一件不符合你職銜的差事,或是對一個不配得之人說的一句暖心的話。僕人君王已為你指明道路。問題是,你願不願意跟隨祂,一直俯伏到跪下。
第 14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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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徒們都驚慌了。耶穌剛剛告訴他們,祂要離開,他們中間有一人要出賣祂,而他們的磐石彼得,天亮以前就要不認祂。那個房間裡,想必像是腳下的地板正在塌陷。就在這顫抖的時刻,耶穌說出了全本聖經中最溫柔的話語之一:「你們心裡不要憂愁;你們信神,也當信我」(約翰福音 14:1)。 對剛接觸聖經的人來說,這一章既是禮物,也是地圖。耶穌告訴門徒,祂要去為他們預備地方,還要回來接他們。一向坦率的多馬直說:我們不知道祢往哪裡去,怎麼知道那條路呢?耶穌的回答,是一個絕對的宣告,在兩千年的人類渴慕中不斷迴響:「我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;若不藉著我,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」(約翰福音 14:6)。祂沒有說祂認識路,也沒有說祂會指給你看路。祂說,祂就是道路。道路和終點,是同一位。 對那些跟隨基督多年的人,請你在「真理」這個詞上停留片刻。在一個把真理當作個人喜好的世界裡,耶穌宣告祂自己就是真理的源頭與本質。人所說過、所發現過的一切真實,都因為多少映照出那位本身就是真理的主,才是真實的。當你信靠祂,你不是倚靠一種感覺或一套哲學,而是站在唯一不會動搖的根基上。 再說到生命。那不是單單活著,而是連死亡也無法終結的生命。耶穌給的不是你現有生活的加長版,而是本質上全然不同的東西:這生命從父神而來,透過子,流進每一位來到祂面前的人。 無論今天是什麼攪擾你的心,而你的心中一定有些什麼,你得到的,正是門徒在那間樓房裡所領受的同一個邀請:信。不是盲目地信,而是睜大眼睛,定睛在那位說祂就是回家之路的主身上。
第 15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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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樓房與客西馬尼園之間的某處,耶穌停下來,用一幅最親密的圖畫描繪基督徒的生命。祂說:「我是葡萄樹,你們是枝子。」(約翰福音 15:5)如果你見過葡萄樹,就知道枝子並不需要使勁去結果子,它只是連在樹上。葡萄樹的生命流通全枝,果子就是這種連結自然而然的結果。 對初讀的人來說,這幅圖畫帶來極大的釋放。基督徒的生活,主要不是更加努力,而是與主更加親近。耶穌說:「你們要常在我裡面,我也常在你們裡面。」這「常在」的意思,就是留住、安家,不飄離。與葡萄樹斷開的枝子,不是掙扎著結不出葡萄,而是直接枯乾,因為離開葡萄樹,它根本沒有生命。耶穌清楚地說:「因為離了我,你們就不能做什麼。」(約翰福音 15:5)這不是叫人灰心,而是邀請你不要再耗盡自己,開始從正確的源頭支取生命。 對於跟隨主已久的人,請留意耶穌所說關於父神的角色:「凡結果子的,他就修理乾淨,叫他多結果子。」(約翰福音 15:2)「修理」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修剪,也就是剪去一部分。園丁剪去好的枝葉,是為了讓留下的更加豐盛。如果你正處在失去、削減或被修剪的季節,這節經文並不能消除你的痛苦,卻告訴你是誰握著剪刀,又是為了什麼。父神修剪的,正是祂最看重的枝子。 貫穿這一切的是愛。耶穌把整幅圖畫建立在父與子之間的愛上,然後把這愛延伸到我們身上:「你們要常在我的愛裡。」(約翰福音 15:9)這不是要履行的合約,而是要住進去的關係。喜樂、順服、禱告蒙應允這些果子,是從愛中長出來的,不是從勞苦中得來的。 今天,不要問自己如何能結出更多果子,要問自己:我離葡萄樹有多近?
第 16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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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穌仍在被捕那夜對門徒說話,祂告訴他們一件幾乎令人難以置信的事:「我去是與你們有益的。」(約翰福音 16:7)有益,意思是其實更好,對你們更有利。耶穌的離去,怎麼可能比祂的同在更好呢?答案就是聖靈,那位保惠師,而這一章正是對祂的偉大介紹。 對初讀的人來說,「保惠師」一詞,在希臘文是 Paraclete(帕拉克利特),含意豐富:被召來在旁相助的人、代求者、輔導者、堅固人的那一位。耶穌在世時,身體一次只能在一個地方。祂所應許的聖靈,卻要住在每一位信徒裡面,無論何處,時時刻刻。門徒將要失去看得見的耶穌,卻要得著內住的神。這不是退步,而是令人驚歎的向前一大步。 耶穌從三個方向描述聖靈的工作。對世人,聖靈要叫人為罪、為義、為審判知罪,使永恆中那些看不見的實情,在人心裡變得真實而迫切。對門徒,聖靈要引導他們明白一切的真理,把屬基督的事指示那些屬於祂的人。對將來,聖靈要把將要來的事告訴你們,使神的子民行走未知的路時,絕不會沒有嚮導。 對跟隨主多年的信徒,請留意第 20 節中的溫柔:「你們的憂愁要變為喜樂。」耶穌沒有說你的憂愁會被喜樂取代,彷彿悲傷從未發生過。祂說的是要「變為」,也就是被轉化,同樣的原料化為全新的事物。十字架本身就是典範:歷史上最黑暗的那個星期五,成為永生的根基。你的憂愁在聖靈手中,絕不會白白浪費。 今天你並沒有被撇下孤單。保惠師已經來了,祂比你的下一口呼吸還要靠近你。
第 17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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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穌走進那個猶大將要出賣祂的園子之前,先停下來禱告。那不是匆忙的禱告,也不是低聲的懇求,而是與父神一場長長的、從容的交談,約翰福音17章把它保存下來,如同一封攤開在桌上的信。而最叫你停下腳步的是:可以說,你的名字就在這禱告之中。耶穌不只是為站在身旁的十一個門徒禱告,也為所有因他們的話而信的人禱告,其中就包括今天讀這段經文的你。 耶穌先為自己禱告,求父榮耀祂,好叫祂榮耀父。接著祂為門徒禱告,求父保守他們,使他們合而為一,並在真理中得以成聖。然後祂把圈子擴大:「我不但為這些人祈求,也為那些因他們的話信我的人祈求」(約翰福音 17:20)。請在這裡停一停。神的兒子在被釘十字架的幾個小時之前,十字架的重擔已經壓在祂身上,祂仍用最後的幾口氣為你禱告。 對初讀聖經的人來說,這一章有時被稱為「大祭司的禱告」,因為耶穌在此作我們偉大的代求者,站在我們與神之間,為我們辯護。對信主多年的人來說,請留意祂所求的:不是求父叫我們離開世界,而是求父保守我們脫離那惡者,好讓我們留在世上。祂不是為你的逃避禱告,而是為你的保護、你的聖潔,以及你與其他信徒的合一禱告。 這禱告的心跳在第3節:永生不是我們死後才抵達的目的地,而是現在就親自、真實地認識神。這樣的認識會改變你每天早晨醒來的方式。你沒有被遺忘。你正被神的兒子親自代禱,而祂的禱告,父總是垂聽。
第 18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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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翰福音十八章有一個時刻很容易被一掃而過,但一旦看見,就再也無法忽略。當兵丁和差役到園中捉拿耶穌時,他向前走,而不是後退,問他們:「你們找誰?」他們回答:「找拿撒勒人耶穌。」他說:「我就是。」一說這話,整隊帶著武器的人都退後倒在地上。來捉拿的人,被他的聲音捉住了。這不是一個在夜裡被擒的無助受害者,而是一位甘願被捕的君王。 約翰福音十八章快速帶過人類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夜之一:猶大領著兵丁,提著燈籠火把,來尋找世界的光;彼得拔刀削掉了僕人的耳朵;耶穌先被帶到亞那面前,又被帶到該亞法面前,然後被帶到彼拉多面前。貫穿其間,像一條憂傷的線,就是彼得三次不認主,正如耶穌所說的。「西門彼得在那裡站著烤火」(約翰福音十八章25節)。他站在仇敵的火堆旁取暖,他的主卻正在裡面受審問。這個小小的細節令人心碎。 對初讀的人來說,值得知道的是,彼拉多是羅馬總督,有法律權柄下令釘十字架。他查不出耶穌有什麼罪,卻被群眾和宗教領袖擺佈,走向連他自己良心都抗拒的判決。彼拉多那句有名的問話:「真理是什麼呢?」(約翰福音十八章38節),是對著那位剛剛宣告自己就是真理的主說的,而他沒有等候答案就轉身離去。 今天,不要站得離彼得太遠。我們多數人都曾在錯誤的火堆旁取暖,在信仰要付代價時保持沉默,選擇了舒適而非信念。好消息是,彼得的故事沒有在火堆旁結束,你的故事也不會。
第 19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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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臘原文中的一個字 tetelestai,中文譯為「成了」。約翰福音 19:30 記載,這是耶穌低下頭、將靈魂交付神之前,最後說出的話。這是有史以來最重要的一句話,卻不是失敗的哀號。在古代世界,商人會把這個字蓋在已經還清的債據上。Tetelestai,意思是:全部付清。耶穌在十字架上宣告的,不是祂的生命結束了,而是工作完成了。 約翰福音第十九章毫不迴避,也沒有淡化那些苦楚。鞭打、荊棘冠冕、戲弄的袍子、背著十字架走過全城、釘子、公開受苦的漫長時刻,約翰都以沉穩而哀傷的筆調一一記下。他親身在場,與耶穌的母親馬利亞一同站在十字架旁,聽見耶穌從十字架上說話。當耶穌看見母親和祂所愛的門徒站在一起,就把他們彼此託付:「母親啊,看你的兒子。」又對門徒說:「看你的母親。」(約翰福音 19:26-27)即使在垂死之際,祂仍關懷著祂所愛的人。 對初讀的人來說,了解這一點會有幫助:釘十字架的每一個細節,都應驗了數百年前寫下的古老預言,例如兵丁拈鬮分祂的衣服、祂的骨頭一根也不折斷、祂的肋旁被刺透。約翰一再指出這些,不是為了提供瑣碎的資料,而是要作見證:這不是一場意外,而是一個計畫,在創世以前就存在神的心裡。 對於已多次聽過這個故事的信徒,今天請你靜靜思想「成了」的分量。沒有任何事需要你再添加。無論多少努力、掙取或自我證明,都不能改進祂所宣告完成的工作。債據已經蓋上印記,工作已經完成。你唯一的回應,就是領受。
第 20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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抹大拉的馬利亞去到墳墓那裡時,天還黑著。這個細節不只是一個時間記錄,更是悲傷的寫照。她在太陽升起之前就來了,因為她無法入睡,而墳墓是她最後見到祂的地方。她看見的,卻是敞開的墓門和空的墳墓,她的第一個反應不是喜樂,而是失落:「有人把主從墳墓裡挪了去,我們不知道放在哪裡。」(約翰福音 20:2)悲傷會使我們遲遲認不出神蹟,即使我們就置身其中。 彼得和約翰跑到墳墓那裡。約翰跑得比彼得快,卻在入口處停了下來;彼得一如往常,直接走了進去。他們看見細麻布放在那裡,裹頭巾也沒有和細麻布放在一處,而是摺好了,放在另一處。約翰告訴我們,他看見就信了。那摺好的布雖是小事,幾個世紀以來卻感動了無數信徒。盜墓的人離開時必定匆忙。把頭巾摺好的人,是在告訴你:祂是按著自己的意思離去的。 接著就是兩千年來震動無數人心的那一刻。馬利亞站在墳墓外哭泣,復活的耶穌呼喚她的名字。只是一聲「馬利亞」,她立刻就認出了祂。她說:「拉波尼!」意思就是夫子。復活近看就是這個樣子:不是神學辯論,也不是耀眼的異象,而是你以為永遠失去的那一位,親口呼喚你的名字。祂不是一個回憶,也不是一個比喻。祂是活著的,而且祂知道你的名字。 對初讀聖經的人來說,這一章也記載了多馬那著名的懷疑,以及耶穌對他耐心而滿有恩典的回應,證明誠實的掙扎在祂面前是受歡迎的。對成熟的信徒來說,請留意復活的基督對門徒說的第一句話是平安,而且說了兩次。無論你今天心裡背負著什麼,這句話仍在你身上宣告著。
第 21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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復活不是附註,而是開端。約翰福音21章開始於提比哩亞海邊,七個門徒回到了他們熟悉的老本行:打魚。網是空的,夜晚漫長。這時岸上有一位陌生人呼喊,叫他們把網撒在船的右邊,忽然間,魚多得連網都拉不上來。那是主!彼得一聽見,就不等船靠岸,直接跳進水裡。約翰寫到第二十一章,仍然讓我們看見:耶穌值得我們不顧體面、全心投入地縱身一躍。 接下來在岸邊發生的,是整本聖經中最溫柔的場景之一。耶穌已經生好了炭火,餅和魚也已預備好。復活的萬王之王,正為疲憊的漁夫們準備早餐。新讀者請細細體會:這就是神的樣子。祂不以責備來面對我們的失敗,而是以一頓飯來面對我們的虛空。對於已經走了多年的信徒,請留意耶穌沒有說的話。祂沒有說:「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了。」祂說的是:「你們來吃早飯。」(約翰福音21:12) 接著是彼得的得著恢復。耶穌問了三次:「你愛我嗎?」正好對應他在大祭司院子裡、在另一堆炭火旁的三次不認主。每一個問題,都像是傷口被清洗、被包紮。每一個回答,「你餵養我的小羊……你牧養我的羊……你餵養我的羊」,都是把託付重新放回那雙曾經鬆手的手中。彼得沒有因失敗而被擱置,反而因蒙赦免而被差遣。主不會把我們降格重用,祂是把我們恢復到更大的地步。 三週前,我們從「太初有道」開始。今天,我們結束的地方不是句點,而是一扇敞開的門。耶穌對彼得說:「你跟從我來。」(約翰福音21:19)這呼召迴響在你讀過的每一頁,也迴響在你將要度過的每一天。約翰福音並沒有結束,它要在你身上繼續。問題不在於耶穌是不是主,而在於你是否像彼得一樣,愛祂愛到今天願意去餵養祂的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