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學習如何與神談話:誠實、單純,不怕說錯。
第 1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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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像你是門徒之一,看著耶穌悄悄離開人群去禱告。祂禱告的樣子不疾不徐,毫不做作,讓你心裡渴慕祂所擁有的。於是你求祂:「求主教導我們禱告。」在馬太福音第六章,祂在你開口之前就已回答了這個問題,而祂所賜的不是一套背誦的公式,而是一扇可以走進去的門。 祂先以一個提醒開始:禱告不是為了給人看見。當時的宗教領袖喜愛在市集上作又長又響亮的禱告,那些禱告是說給人聽的,不是說給神的心聽的。耶穌明明白白地說:「他們已經得了他們的賞賜」(馬太福音 6:5)。換句話說,他們所得的只有掌聲。但你呢,祂說,你要進你的內室,關上門,向那在暗中的父禱告。禱告的聽眾只有一位。 接著,祂給了我們這段迴響了二十個世紀的話:「我們在天上的父: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」(馬太福音 6:9)。請留意,第一個字不是「我的」,而是「我們的」。禱告從來不是全然私人的,即使你獨自在內室,也是加入一個大家庭。還要留意,禱告的第一步並不是求什麼,而是單單承認神是誰:是父,是聖潔的,是那位與我們同在的。在我們呈上需要之前,先讓心安靜下來,確知自己進入了誰的同在。 對初次閱讀的人,請清楚聽見這句話:禱告不需要特別的措辭、特定的姿勢,也不需要與神有很長的歷史。耶穌教導的是平凡的人,漁夫、稅吏、憂心的母親,如何與他們的天父說話。對信主多年的人,請思想:你上一次禱告,是什麼時候先對神的名心存驚歎,然後才說到需要的清單?主禱文不是禱告的天花板,而是一個指南針,指引我們先尋求親密,再提出祈求;先尋求神的國,再顧念自己的安適。每一次禱告,你學習的都和門徒當年一樣:天上的神稱自己為你的父,而祂正在垂聽。
第 2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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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節經文裡有一扇門,耶穌要你去叩門。不要膽怯,也不要只叩一次。祂用了三個詞:祈求、尋找、叩門,在原文中,這些都是持續進行的動作:一直祈求,一直尋找,一直叩門。這不是投幣販賣機式的神學,按下按鈕然後等待。這是一份邀請,邀請你進入與一位渴望被尋見的神之間,那活潑、堅持、傾身向前的關係。 「你們祈求,就給你們;尋找,就尋見;叩門,就給你們開門。」(馬太福音 7:7)耶穌沒有為這應許留下含糊的餘地。祂沒有說「祈求,或許會給你」,祂說「祈求,就給你們」。對初次閱讀的人來說,這聽起來也許好得令人難以置信,也自然引出一個誠實的問題:那麼,為什麼有些禱告似乎沒有得到回應?耶穌並不是應許神會照著我們的時間表,給我們一切我們想要的。祂應許的是,神會賜給我們一切我們所需要的,而且凡真心尋求祂的,絕不會空手而回。 接著,祂用了一個由小見大的比方,簡單得幾乎讓人卸下心防。你的孩子若求餅,你豈會給他石頭呢?求魚,豈會給他蛇呢?你們作父母的雖有不足,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。耶穌說:「何況你們在天上的父,豈不更把好東西給求他的人嗎?」(馬太福音 7:11)路加福音的記載還加上一個令人驚嘆的細節:天父要把聖靈賜給求祂的人。神所能賜下最大的禮物,不是處境被修復,也不是難題被解決,而是祂自己。 對於那些禱告了許久、用力禱告,卻只感受到沉默的信徒,請在這裡停一停。這應許並不是說神會照我們的時間回答,而是祂會以父親的身分回答,也就是說,有時是「好」,有時是「還沒到時候」,有時是比我們所求的更美好的賜予。你所叩的這扇門,不是通往倉庫的門,而是通往一位至尊者的門。繼續叩門吧,祂已經在門的另一邊了。
第 3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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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大多數人都是等到重擔沉得受不了,才來到禱告中。我們忍耐、憂慮、勉強應付,然後到了再也撐不住的時候,才禱告。保羅所描述的,卻完全不同。他在帖撒羅尼迦前書 5:17 寫道:「不住的禱告。」這短短幾個字,兩千年來一直讓信徒感到困惑,也受到挑戰。一個有工作、有家庭、心思常常飄移、行程又滿滿的人,要怎樣才能不住的禱告呢? 答案不是要我們一天二十四小時跪在地上。而是讓禱告成為我們生活其中的氣氛,而不只是一件要去辦的差事。孩子在院子裡玩耍,並不會因此就不再與慈愛的父母交流。他們會呼喊,會回頭看,會跑進來報告消息。「不住的禱告」就是邀請我們與神進入這樣持續、毫無保留的對話,使禱告與生活其他部分之間的界線變得美好而模糊。 腓立比書 4:6 把這件事說得更具體:「應當一無掛慮,只要凡事藉著禱告、祈求和感謝,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。」這裡的「掛慮」是指滿心憂慮,焦急又不堪重負。保羅並沒有把你的憂慮看為小事。他是提出一個交換:把憂慮交給神,換取「出人意外」的平安(腓立比書 4:7)。這平安不是環境艱難全然消失,而是一道守衛(這個詞的意思是軍事上的守衛),駐守在你的心懷意念周圍,就在基督耶穌裡。 請留意「感謝」這個詞,正好放在這段教導的中間。我們要帶著感謝把所求的告訴神,不是等答案來了以後,而是在答案來到之前。這種姿態,使禱告由焦急的交易變成信靠的交談。對初信的人來說,這表示你不必先整理好自己的焦慮才來禱告,你可以直接帶著焦慮來,並且同時帶著感恩。對成熟的信徒來說,請想一想:有沒有哪些憂慮,你一直還背著,卻從未真正交出去?今天就是做這個交換的日子。
第 4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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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可的筆調急迫,他的福音書中滿是「立刻」這個詞,意思是馬上、就在此刻。因此,在這一切衝勁之中,他特意停下來,讓我們看見耶穌做了一件緩慢而專注的事,格外引人注目。「次日早晨,天還沒有亮,耶穌起來,出去,到一個曠野的地方,在那裡禱告」(馬可福音 1:35)。前一夜非比尋常:有醫治,有趕鬼,全城的人都擠在門前。然而耶穌沒有多睡一會兒,反而趁日頭未出就起來,到一個安靜的地方,與祂的父獨處。 這並不是無關緊要的細節。馬可是要讓我們看見事工背後的動力。不是神蹟造就了禱告生活,而是禱告生活帶出了神蹟。耶穌禱告,不是因為祂有空閒;祂是特意騰出時間,因為祂知道一切都倚靠於此。當門徒終於找到祂,大意是說:「大家都在找你,我們走吧」,祂並不慌張,祂是安穩的。祂知道接下來要往哪裡去,因為祂早已與父同在。 詩人很早以前就明白這個節奏。「耶和華啊,早晨你必聽我的聲音;早晨我必向你陳明我的心意,並要警醒」(詩篇 5:3)。「警醒」這個詞,帶出守望者眺望地平線的畫面:先禱告,然後帶著期待等候神動工。禱告不只是說話,也是一顆心轉向神、守望祂回答的姿態。 對剛開始禱告的人,這段經文給你一個溫柔的許可:你不需要大教堂,也不需要完美的時段。耶穌找到的是一個僻靜之處,也許是一處山坡,又冷又暗。重要的是你去了。對與神同行多年的信徒,請誠實地問自己:你的禱告生活是帶領你的一天,還是落在一天的後面?安靜之處不是生活單純的人才有的奢侈,而是那份讓複雜的生活仍能站穩的安定之源。今天就找到你的僻靜之處吧,哪怕只有五分鐘,和一輛停好的車。
第 5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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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篇詩篇,開頭就是直指天庭的控訴。大衛沒有以讚美開始,也沒有先說幾句客套話,他開口就說:「耶和華啊,你忘記我要到幾時呢?直到永遠嗎?」(詩篇 13:1)如果這話讓你吃驚,那很好,這表示你讀得誠實。大衛是合神心意的人,然而他在這裡卻向天揮拳。他覺得自己被遺忘,覺得神掩面不顧他,覺得憂傷在他胸中安了家,仇敵卻節節得勝。 對初次閱讀的人來說,了解這一點會有幫助:詩篇是以色列人的禱告書,有在聖殿裡唱的詩歌,有在曠野中發出的呼求,在你之前,已被千萬張絕望的口誦讀得光滑圓潤。它們從來不是精心修飾的表演,而是要真實。大衛在此說出的真實,是許多人心裡明白、卻很少人敢大聲說出口的:有時候,神似乎不在,而這讓人心痛。 但是,經歷已深的信徒或許需要重新思想這一點:大衛沒有停留在抱怨裡,也沒有離開這場對話。他轉了方向,不是因為處境改變了,而是因為他選擇記得神是誰,即使他感覺不到:「但我倚靠你的慈愛,我的心因你的救恩快樂。」(詩篇 13:5)這個「但」字,作用非凡。它是誠實禱告的樞紐。哀歌與信靠並不相反,它們是同一個禱告,出自同一張口,向著同一位神。 神並不脆弱。祂承接得住你的憤怒、你的困惑、你的「要到幾時」。誠實的禱告不是不敬,而是親密。在神面前假裝一切都好的人,才是在與神保持距離;從深處呼求的人,才是在親近神。今天,把你心裡真正有的帶到祂面前吧。祂早已知道,只是在等你說出來。
第 6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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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在你向神說出任何一句話之前,第一百篇詩篇要你先做一件事:歡呼。不是在一扇不確定是否開著的門上,輕輕地、遲疑地敲一下,而是歡呼,是那知道自己受歡迎的人所發出的歡欣呼聲。「當稱謝進入他的門,當讚美進入他的院。」(詩篇 100:4)這裡的畫面是聖殿,但這邀請卻是給你生命中每一個平凡的早晨。 對初次閱讀的人來說,值得停下來想一想,感恩在禱告中到底做了什麼。它不是一種儀式性的熱身,像跑步前的伸展運動,而是靈魂的重新定向。當我們以感恩開始,就是在承認一個關於現實的真理:我們不是自己造的,我們並不孤單,我們所親近的神是美善的。詩篇 100 篇把這件事建立在最根本的真理上:「你們當曉得耶和華是神!我們是他造的,也是屬他的。」(詩篇 100:3)感恩,是從記得誰是神、誰不是神開始的。 使徒保羅在獄中寫信給歌羅西的教會,也用簡短有力的話呼應了這一點:「你們要恆切禱告,在此警醒感恩。」(歌羅西書 4:2)「警醒」的意思是保持清醒,在禱告中不昏沉、不分心。保羅暗示,對治昏沉禱告的良方就是感恩。感恩使我們的眼睛睜開,提醒我們,禱告不是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,而是與那位已經成就了超乎我們所求所想之事的永生神交談。 對於禱告多年的信徒,這裡有一個溫柔的提醒:你的禱告是否漸漸被各樣requests壓得沉重,讚美卻變得稀薄?帶著需要來到神面前並沒有錯,明天我們就要談這一點,但若禱告生活只建立在祈求上,便可能不知不覺地把神當成販賣機,而不是天父。今天,試著張開雙手進入,不是為了領受,而是為了感謝。看看這會如何改變隨後的一切。
第 7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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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週的旅程,我們停在禱告所能帶我們去的最誠實之處:話語用盡的那一刻。你曾坐下來要禱告,卻只覺得心中一陣空洞的隱痛,說不出所以然。你曾想要親近神,卻像是向濃霧中伸手。若你曾經歷過,羅馬書第八章對你有非凡的話語:那不是沒有禱告,那或許正是最深的禱告。 「同樣,聖靈也幫助我們的軟弱;我們不曉得當怎樣禱告,只是聖靈親自用說不出來的歎息替我們禱告。」(羅馬書 8:26)請慢慢讀這節經文。神的靈,就是創造時運行在水面上的那一位靈,住在信徒裡面,在信徒無法為自己禱告時,藉著他們禱告。你說不出口的歎息並不是虛無。它正被一位完全明白你的心,也完全明白天父旨意的那一位翻譯。 對新信徒而言,這帶來深深的釋放:只要你真心轉向神,就不可能禱告錯。你不需要合宜的詞彙,不需要覺得自己口才流利,甚至不需要條理分明。猶大書提醒我們要「在聖靈裡禱告」(猶大書 1:20),也就是順服聖靈在我們裡面的感動,而不是全憑自己的力量苦苦掙扎。禱告不是你呈現的一場表演,而是聖靈使我們得以進入的一場對話。 對那些與神同行多年的人,或許尤其如此,這裡也有恩典。屬靈的疲乏是真實的。憂傷、困惑或枯乾的季節,會臨到我們當中最忠心的人。羅馬書 8:26 的應許不會因成熟而過期。聖靈為老練的聖徒代求,就如同為最新的信徒代求一樣溫柔。在你的禱告只剩一聲嘆息的日子,就讓那嘆息成為你的禱告。話語所不能承載的,神都聽見。本週你並沒有走到禱告的盡頭,你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