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領受神的赦免,並學習在祂的幫助下,去饒恕別人。
第 1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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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像晴朗夜晚的星空:東方在你身後延展,西方在你面前鋪開,兩者之間的距離遼闊無比,沒有人的腳步能夠走完。詩人想描述神如何對待我們的罪,用的正是這幅圖畫。祂不只是把罪擱在一旁,或是歸檔存放。祂是把罪挪走了,徹底地,永遠地。「東離西有多遠,他叫我們的過犯離我們也有多遠」(詩篇 103:12)。 這首詩一開始就提醒我們這位神是誰。祂不是遠遠坐著、細數我們過失的審判者,而是一位父親:「耶和華有憐憫,有恩典,不輕易發怒,且有豐盛的慈愛」(詩篇 103:8)。對初次讀經的人來說,值得在這裡停一停:聖經中的神並不是在等著抓你的錯處。你所犯的每一個錯,祂早已知道,而祂向你邁出的第一步是憐憫,不是定罪。 對於已經與主同行多年的人,請留意一件你或許不曾察覺的事。詩人說神「知道我們的本體,思念我們不過是塵土」(詩篇 103:14)。這裡的「思念」帶著溫柔,而不是輕視。神不會忘記我們的軟弱,然後在我們跌倒時失去耐心。祂把我們的脆弱放在心上,就像父親抱著幼小的孩子,知道他們還擔不起什麼,也因此格外溫柔。 這改變了我們領受赦免的方式。我們許多人在腦海裡接受了神的赦免,胸口卻多年揹著羞愧的重擔。這首詩不容許這樣。如果祂已把你的罪挪到東西那麼遠,你就無法再回頭去撿拾。罪已經不在了。留下來的是你:被認識、被擁抱、被愛,這位父親的慈愛高過諸天。 今天,讓這真理落在一個具體的地方。想一想你一直拖在身後的某個失敗。神已經把它挪走了。祂已經埋葬的,你不必再背負。
第 2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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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得自以為很寬宏。在他那個時代的文化中,拉比通常教導說,饒恕人三次已經綽綽有餘。所以當彼得上前提出七次,是一般要求的兩倍還多一次,他大概期待得到一個讚許的點頭。然而耶穌卻用一個數字回答他,讓所有的計算戛然而止:「我對你說,不是到七次,乃是到七十個七次」(馬太福音 18:22)。 耶穌不是要設定一個四百九十次的新上限,而是要把上限徹底拆毀。你一旦開始數算自己饒恕了某人幾次,就已經誤解了饒恕是什麼。照耶穌所教導的,饒恕不是有限額的交易,而是一種心的姿態,是從領受了極其巨大的恩典而流露出來的,與之相比,別人所虧欠我們的任何債,都算不得什麼。 接下來的比喻把這一點描繪得很鮮明。一個僕人欠王一萬他連得,這數目荒謬到足以讓聽眾笑出來。一他連得約等於二十年的工資。一萬他連得,是一座不可能還清的債務大山。王卻白白地、完全地免了他的債。然而這同一個僕人遇見一個欠他一百得拿利的同伴,約等於三個月的工資,就把他下在監裡。這個對比一點也不隱晦,目的是要震醒我們,叫我們省察自己。 這個比喻悄悄地向每一位信徒提出一個問題:你知道嗎,真的知道嗎,你被饒恕了多少?不只是當作神學事實,而是深入骨髓的感受?因為當那筆債對我們成為真實,當我們領會神為我們移開的那座一萬他連得的大山,我們對別人懷抱的那些一百得拿利的怨憤,看起來就會大不相同了。 饒恕別人是難的,沒有人應該假裝不難。但是走進饒恕的路,起點永遠相同:回到十字架前,記念在那裡為你塗抹了什麼。
第 3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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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羅談到這個主題時,並沒有委婉地切入。他一開始就列出一串清單:苦毒、惱恨、憤怒、嚷鬧、毀謗,以及一切的惡毒,並吩咐以弗所的信徒都要除掉(以弗所書 4:31)。對初次讀經的人來說,「除掉」是個強烈的說法。它的意思是脫下來,就像脫掉一件外衣那樣。這些東西不只是要加以管理的壞習慣,而是不適合穿在已經披戴基督的人身上的衣服。 接著是另一個選擇,而且不是簡單的「更努力做個好人」。保羅寫道:「並要以恩慈相待,存憐憫的心,彼此饒恕,正如神在基督裡饒恕了你們一樣」(以弗所書 4:32)。這個標準令人屏息。不是「照你希望被饒恕的方式去饒恕」,也不是「等對方配得時再饒恕」,而是要照神在基督裡饒恕你的樣式去饒恕。我們饒恕的尺度,應當就是祂饒恕的尺度。 歌羅西書加上了一個詞,資深的讀者有時會匆匆略過:「彼此包容」(歌羅西書 3:13)。包容是饒恕安靜的近親。饒恕處理的是已經發生的過錯;包容則是每日的耐心,承受與不完美的人同住時所產生的摩擦,包括小小的煩擾、反覆出現的軟弱,以及人本來的樣子。兩者都是必要的。兩者之所以可能,是因為我們是「神的選民,聖潔蒙愛的人」(歌羅西書 3:12),是在被要求盡本分之前,就先領受了身分的人。 請留意這兩段經文的次序:你是誰,先於你做什麼。你是蒙揀選的、聖潔的、蒙愛的,所以要存憐憫、恩慈、謙虛、溫柔、忍耐的心。神從不要求我們無中生有地製造饒恕。祂要我們從已經領受的恩典中支取。 如果你今天正難以饒恕某個人,邀請並不是要你再鼓起更多意志力,而是要你更深地進入自己蒙愛的身分,安靜思想神在基督裡已經饒恕了你這個事實,並讓這份饒恕滿溢出來。
第 4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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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穌對那些嘀咕祂接待罪人、同他們吃飯的人講了這個故事。所以進入這個比喻之前,我們應當體會聽眾的分量。法利賽人和文士並不是冷漠無情的人,他們是非常虔誠的人,相信聖潔就要與不潔淨的人保持距離。耶穌回應他們的嘀咕,不是用辯論,而是用一個關於父親的故事。 小兒子的要求是「請把我應得的家業分給我」(路加福音 15:12),在當時的文化裡,這差不多等於盼望父親死去。他要的是產業,不是與父親的關係。他想要父親所擁有的,而不是父親本人。父親卻把家業分給了他。單單這一點,就是恩典的寫照:神賜給我們自由,甚至容許我們離開祂。 後來這個兒子在遠方牧豬,對猶太聽眾來說,這是想像得到的最低賤的處境。接著經文說:「他醒悟過來」(路加福音 15:17)。這句話值得細細思想。醒悟不等於配得。他起身時的盤算仍帶著交易的意味:他打算求父親把他當作雇工,靠做工換取食物。他還不指望被恢復,他只是在預備一篇說詞。 但是父親一直在守望。「相離還遠,他父親看見」(路加福音 15:20)。父親一直在張望。他一看見這孩子,就不等那篇說詞,而是跑了過去。在古代近東,有身分的人是不奔跑的,那被視為有失體面。父親卻仍然跑去,抱著兒子的頸項,連連與他親嘴。孩子開始說他預備好的話,父親卻用一場慶祝打斷了他。 這就是耶穌向嘀咕的宗教人士,也向我們啟示的神。祂不是雙臂交叉站在門口,等著聽你的道歉夠不夠好。祂是在奔跑。祂一直在守望你。你的話還沒說完,祂已經在吩咐拿袍子、戒指,預備筵席了。
第 5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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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想像這個場景:耶路撒冷城牆外的一座山丘,三個十字架立在天空下,一群人整個早晨都在嘲笑中間那位。兵丁剛剛把釘子釘進祂的手和腳。宗教領袖冷笑,群眾譏諷。就在那一刻,不是在痛苦減輕之後,也不是在人群安靜下來之後,耶穌開口說:「父啊,赦免他們;因為他們所做的,他們不曉得」(路加福音 23:34)。若你從未讀過這些話,請讓它慢慢落在你心裡。若你已讀過百遍,也試著像第一次聽見一樣去聽。 這話之所以令人震撼,在於它的時機。祂沒有等到自己好受一些,也沒有等到人們悔改求赦。釘痕猶新,辱罵未止,祂就為他們求赦免。這不是一種感覺上的饒恕,而是一個選擇,是扎根於愛的意志行動。耶穌明白我們常常忽略的一件事:傷害祂的人是在屬靈的盲目中行事。「他們所做的,他們不曉得。」這句話不是為罪開脫,而是讓我們窺見神的憐憫,祂在人的理解所不及之處迎接他們。 接著我們翻到使徒行傳第七章,看見第一位基督徒殉道者司提反被憤怒的群眾用石頭打死。石頭落下之際,路加記載他「大聲喊著說:『主啊,不要將這罪歸於他們!』」(使徒行傳 7:60)。司提反被基督的靈徹底改變,以致十字架上的禱告成了他臨終最後一口氣的禱告。這並非偶然。司提反親眼看見耶穌所做的,那榜樣在他心裡扎根極深,使他在最艱難的時刻結出果子。 今天有一個安靜而深入的問題:你名單上最難放下的名字是誰?是誰的冒犯,至今仍讓你胸口發緊?耶穌不是站在輕鬆的距離之外禱告,而是從十字架上禱告。這表示真正的、付上代價的、由聖靈賜力的饒恕,在傷口正痛的時候就是可能的,不必等到癒合之後。你不必先有感覺。你可以先作出選擇,然後求神讓感覺隨後而來。
第 6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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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某件未認的事在心裡擱得太久,就會有一種沉重感滲進骨子裡。詩人深知這種滋味。在詩篇第三十二篇,他寫到認罪之前的日子,那時他對自己的罪閉口不言:「我閉口不認罪的時候,因終日唉哼而骨頭枯乾」(詩篇 32:3)。這生動地描寫了罪咎如何從裡到外折磨一個人。他說的不是法律概念上的罪咎,而是一種親身的經歷,像乾旱使大地乾裂一樣消耗著他。然後他認罪了,一切就改變了。 使徒約翰在數百年後,把同樣的真理說得再清楚不過:「我們若認自己的罪,神是信實的,是公義的,必要赦免我們的罪,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」(約翰一書 1:9)。請留意約翰把兩個詞放在一起:信實與公義。神赦免我們,不是因為祂寬鬆,也不是因為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祂赦免我們,是因為祂對自己的約定信實,也因為公義已在十字架上得到滿足。赦免不是神放寬規矩,而是神藉著基督成全了規矩。 對初次閱讀的人來說,認罪的樣貌很簡單:它不是為了贏得神的喜悅而進行的儀式,而是單純地同意神所說的真實,就是我們犯了罪,這件事很要緊,而我們需要祂的憐憫。原文希臘文的這個詞,含有「說與神相同的話」的意思。當我們認罪,就不再與神爭辯自己的光景,而是與祂站在同一邊。這是謙卑的姿態,也為我們打開了門。 對經歷較深的信徒,請思想這一點:大衛在詩篇第三十二篇說,當他承認自己的罪,神就赦免了「我的罪惡」(詩篇 32:5)。這個說法是加重的語氣,彷彿在說神不只赦免了行為,也赦免了底下扭曲的根源。這就是潔淨的深度。你不僅在紙面上被免罪,更是被洗淨了。無論你一直默默揹著什麼,無論你是否盼望無人察覺,包括神在內,今天都是把它帶到光中的好日子。祂是信實的,祂是公義的,祂必要潔淨你。
第 7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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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週我們走過了漫長的道路:從神饒恕那令人驚歎的寬廣,到靠著聖靈把饒恕延伸給別人那代價高昂的工作。今天,我們來到整段旅程一直指向的問題:真正活在自由中,究竟是什麼樣子?不只是知道饒恕的教義,不只是經歷一個感人的釋放時刻,而是在平凡的日子裡,作一個不再被舊傷口和舊過錯挾制的人。 先知彌迦給了我們全本聖經中最美的一幅神饒恕的圖畫。他記載一位「喜愛施恩」的神,要「將我們一切的罪投於深海」(彌迦書 7:18-19)。深海這個意象是刻意選用的。在古代世界,海的深處是人所能想像最難到達、最不可測知的地方。神不是把你的罪歸檔存放在某個櫃子裡,也不是把它們留作後用。祂把罪丟到一個再也回不來的地方。難怪老一輩的傳道人常說:祂把罪投進深海,還立了一塊牌子,寫著「禁止釣魚」。 保羅寫信給羅馬人,把這份自由帶進日常人際關係的肌理之中。「不可為惡所勝,反要以善勝惡」(羅馬書 12:21)。這就是活在自由中的實際樣貌。它不是假裝錯誤的事是對的,也不是假裝痛苦從未發生。它是拒絕讓惡在你的生命故事裡說最後一句話。每一次向虧負你的人行出真誠的善,都是在宣告:你不是他們的囚犯。你是自由的,並且你選擇照著自由人的樣式去生活。 這一週即將結束,請思想自由在你的身體、你的行程、你的人際關係裡,實際上是什麼感覺。從神領受的饒恕,不是你在第一天完成後就拋在腦後的一筆交易,而是你每天早晨呼吸的空氣。向別人施行的饒恕,也不是一個戲劇性的單一時刻,而是每日的操練,有時是每日的抉擇,拒絕讓過去掌管現在。你是為了活在自由中而被造的。靠著祂的恩典,你能做到。